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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片被水珠模糊着,他透过自己沉重的呼吸,听见了不远处一阵混乱。
果然,抬头就望见了操场角落处的人影。
似乎是足够迅速分辨身形的能力,当目光锁定在一个白T恤上时,戚砚蹙起了眉头。
那是雨帘后的少年,身体匀称却略显薄弱。正摇摇晃晃从塑胶地面上爬起来。
他身上的纯白色染了些地上的污渍,由于雨水紧紧黏在皮肤上。
“艹!疯了吧!!!”
几个穿着高三校服的男生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,靠近了一些看他。
戚砚恍然觉得自己在此之前见过这个背影,在他参加过的众多考试中,一般来说不论在任何场地或者时间,主管都是系统所偏袒的。
而眼前那白色的,伤痕累累又挣扎起身的身影,几乎要把阴森的背景撕破般。
似乎是在某个瘟疫肆虐的农场里,当时四周很黑,酒窖只有一扇小窗户。
这个人就这般虚弱地躺在自己身旁。
当看见煤油灯映在他眼瞳独特的反射弧时,一时间就让自己的惊慌无处安放。
那时候,他心头发颤。
不,不可能吧。
主管不会……这么脆弱吧。
“我……再说一次……”
秦墨站住了,线条好看的手臂抵住对面人的下颚。“别、再去招惹他……”
“招惹?你他妈管的到挺多!以前是照顾他了一段时间。怎么了?忽然良心发现来维护公平正义?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,对啊对啊,你现在肯定以为自己伟大的不行呢。那可不行,现在~我们可要提醒你,你其实和我们一样!”
“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生气了?那个日本人死的时候你好像也这么跑去和别人干了一架,还不是照样挨了处分。”
“……闭嘴。”
“别假惺惺做英雄了,我的学弟。”
“闭嘴!”
“呦~这不,他来了~你说你们俩不愧是朋友,都喜欢一对一。”
“……”
戚砚看见那个背脊似乎在雨中一颤,随后转脸过来。
额头被什么东西划了一条口子,血色沿着太阳穴蜿蜒至耳后。
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节的脆响。
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,愤怒的源头像被血液刺激到,怦怦地冲击着心腔。
“滚回去……”
可对方嗓音尽是不悦。
戚砚没说话,边走边把自己的名牌取下来。“处分,一般第几天能开出来?”
秦墨有些站不稳,“干嘛?怕我被开除啊?”
“……”
他并没细听,只是看着那说话的嘴唇。沾了雨水的,淡红色……
“好吧,两天行了吧!滚回去,这没你事儿。”
两天。
他失了神般注视着他,“啊,两天之内结束就好。”
对面的人比秦墨还要懵,骂骂咧咧几句就要上手。
只是拳头还没碰上戚砚的校服,就被稳稳接在手里。
接着掰开一根手指,顺势向后,腘窝又是一击。
速度极快,闷响和惨叫声一度重合,强壮的体育生就被他擒住手单膝跪在了地面上。
只看见他又把那根手指往后掰了几度,也不顾上对方的惨叫,腾出一只手把眼镜摘下来塞进口袋。
抬起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:“刚刚,谁的脏手碰到他了?”
“好像都碰了,怎么了书呆子?!”
“……那就好好去医院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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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平生慌慌张张赶到时,那片水洼里能站着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了。
“啧……”
可他似乎并没有想停手的意思,冲着最后倒下的人补了几脚之后又踉跄地挨个低头看了一遍。
后来,终于在其中一个人旁边停下了,抓着地上人衣领,把他重新拎起来。
“戒指,取下来……”
可惜那位神智显然已经不足以支持他去摘戒指。
“……我让你取下来!”
“秦墨——”
路平生一看噱头不对,赶忙奔过去,生怕再打就要出人命。
谁知道一听见这俩字,骑在别人身上的“秦墨”猛地回头。
“秦、戚砚?!”路平生下巴差点掉地上,更不用说他身后的几个人。
巧了,都是上次有幸挨过他一次教训的人。
戚砚看来人,眼色依旧黯淡,继续扬起拳头干他的正事儿:“戒指……”
跟着男主来救场的几个小混混后背一凉,上次是耳钉,这次是戒指……
到底是什么奇怪癖好的怪物。
“好了好了,戚砚!”路平生强行按住他的手。
“别打了够了,戚砚。”
“戒指……”划破了他的额头。
“秦墨呢?怎么、怎么变成你了?”
“医务室,刚刚晕过去了……”戚砚执着地打掉路平生的手,粗暴地把地上那只手上的戒指摘下来。
“……”众人就呆呆望着他站起来,面无表情的把那枚金属抛进水洼中,看也不看。
“打120,好像有人骨头断了。”他把地上掉落的名牌拾起。
“额好……那咱俩去看看秦墨?”路平生话音还没落,就感觉戚砚的眼色变了。
“我去看。”他把“咱俩”变成了“我”,还是重音。
“啊……好、好……”
戚砚没感觉有什么不妥,径直往医务室走。
要不是害怕秦墨出事,他绝对不会让刚刚经过的女生把人带走。
湿哒哒的到医务室门口,戚砚想都没想就闯进了老校医的问诊室。
“十五不、十七八分钟前,有个男生昏过去了,额头还受了——”
“隔壁躺着呢。”老头扇子一指。
戚砚没有停顿,转身就推开了旁边的门。
“啊,你来了。”
女生小脸惨白,看见是他之后便从床边起身:“我、我只知道他是五班的秦墨,记录单要填学号……”
“好,谢谢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眼神直直盯着她身后的蓝色床帘。
“啊,好的好的。”女生一个激灵,小跑着出去还贴心地关上房门。
戚砚小心翼翼掀开一角背光的帘子,自己走进去。
人自然安安静静在床上躺着,他忽觉自己可笑,总害怕人跑了似的。
笑是没挤出来,特别是看见额头那处纱布时。就算他靠近了,也只是举足无措地伸手摸着他皮肤上方的虚空。
“是以为我被人欺负了,对吧?”
“不是告诉你,那是我自己弄的吗。”
声线颤抖,眼泪合着雨水,落在白色的被罩上。
“终于承认心疼我了,对吗?”
“嗯……”
一只手倏然按住他的后脑,没有防备地,整个人就被紧紧箍进潮湿的怀里。
那双眼近在咫尺,似乎是盯了戚砚几秒,才不满地把他的眼镜摘下,随手丢在枕边。虚弱开口:“所以你也心疼心疼我,亲亲我好不好?”
他不可置信的望着秦墨,终于感受到来自胸膛的、一丝微乎其微却令人窒息的摇晃。
猜测索吻无望,秦墨正后悔没有直接“投怀送抱”,嘴唇就被人稳稳含住。
是青涩的、冰凉的、含着雨水气息的唇齿,颤抖着摸索着亲吻。
他发觉自己早已沉沦,不忍心打破这样的爱意。
任由对方的味道侵入口腔。
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爱阅小说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曲破寒川的被NPC头子看上后我炸了系统
御兽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