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为什么会这时候出问题?!
束夏猛地站起来,双腿一软踉跄了一下,用手扶住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,虚弱回答:“来了。”
她没有别的选择,如果船真的出了问题,留下来也是死路一条。
她扶着墙走过去,适应了一会不那么天旋地转了才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神情严肃,穿着一身工作服的年轻人,见她开了门,皱着眉头对她低声说:“请您现在立刻跟我离开,时间有限,行李会有专人统一负责。”
束夏脚步急促跟在他身后,跌跌撞撞出了门,几乎踉跄着往前追。
他们穿过安静的走廊,进入大厅,步上旋梯,踏上她出海以来从未到过的地方——甲板。
甲板最远端已经等了一群人,背对着旋梯方向,看着大海,嘁嘁喳喳说着什么,其中混杂着很多穿制服的工作人员。
估计这些应该是先赶到等着换船的游客。
甲板上海风不小,潮湿中夹杂着腥咸。
束夏裹紧身上的衣服,谨慎地朝人群一步步走去,感觉风一吹酒精的后劲好像更厉害了,连人群和景物都变得模糊。
她尽力让自己清醒,使劲甩了甩头,做了几个深呼吸继续往前走。
离聚集的人群还有几步之遥。
就在这时。
甲板上所有人突然齐唰唰朝她转过了头,每人脸上都是一种莫名兴奋的笑意。
这诡异场景把束夏吓得不轻,顿时原地愣住。
人群向两边散开,甲板尽头的地板上摆着很多小蜡烛,怕被海风吹灭,每只上面都罩一个透明罩子,摆成桃心的形状闪闪燃烧着。
王总外甥——奇男子先生在闪开的人群后傲然独立,手捧一把火红的鲜花,深情款款朝她走来,在她面前单膝下跪,仰头把花双手送上,用他们这些天相处以来能发出的最温柔声音说:“束夏,请你嫁给我,回去后我们就领证好吗?”
看热闹的人群,被请来帮忙的工作人员,举起手机准备拍摄下来发朋友圈的路人齐唰唰把脸转向束夏,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期待和祝福,几个脾气急的游客已经把双手举到胸前,准备热烈鼓掌了。
束夏一股中气从丹田发出,途径各条经脉,汇集了自己体内四面八方涌起的怒气,大吼一声“你他妈有病吗?!”声震九霄,几乎传出几海里。
围观群众脸上的表情当即凝固,笑容瞬间变形成尴尬,小心翼翼调转视线去看跪在地上那位衣冠楚楚的先生的表情。
奇男子也不是个肯吃亏的人,受此侮辱,勃然大怒。
他猛地站起身,把花往地上恨恨一掼:“我看有病的是你!这几天我绝对是仁至义尽了,对你始终低声下气哄着求着。再看看你,动不动就要发脾气,动不动就要甩脸子,向你求婚你都要生气,我倒要看看你这种女人到底哪个男人敢要!”
围观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嘁嘁喳喳地小声议论,“这也太不给人家留面子了。”
“是啊,这哪个男人受得了。”
还有人似乎认出了这二位正是开船前堵着门不肯进的那两人,立刻向大家传递重要八卦信息:“哦,我说看着眼熟呢,这女的上船前就闹脾气,堵着门大家都进不去,最后还是男的好说歹说给劝进去的。”
“......可真能作啊。”
“......”
束夏气的五内俱焚七窍生烟,死死用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提醒自己——别理他,别理这些人,赶快离开这里,回到房间去。
她紧紧咬着牙,死死攥着拳,把话从牙缝中一字一字切碎吐出来,“我对你没那意思,是你自己想多了!”说完转身摇摇晃晃就往旋梯走。
还没走出几步,就听奇男子在后面大吼:“没那意思你干嘛让我请你出来旅游?啊?欺骗我感情吗?......”
没等他控诉完人群的议论声就鼎沸起来,“不想在一起还让人家请她旅游,真是够可以的......”
“是不是那种婚托啊?”
“.......哎呀婚托特别可恨,之前不就有新闻说,一个女的把男的都骗跳楼了......”
“有印象有印象,居然见着真的了......”
束夏只觉全身热血往头上涌去,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翻滚沸腾,瞬间爆满全身。
脑中最后那根细到极点的弦“啪”一声绷断了。
她转身大步朝奇男子走去,人群没想到她又回来了,瞬间全都安静下来。
她大踏步走过去,这些日子所有隐忍的怒火汇聚起来重锤出击,抬脚对着奇男子当胸一个重踹,奇男子踉踉跄跄后退了五六步才噗通一声四仰八叉摔倒在地。
束夏怒不可遏,追赶过去,抬腿要继续踢踹下去,被四五个人拉开了。
她疯了一样挣扎,撕扯,胳膊被几个人牢牢拉着,腿也要长长伸出去继续踹他,她从未那么恨过!
血液全都涌向大脑——带着晚餐喝下的酒精,她脑中一片嘈杂。
自己似乎在大吼大叫,似乎仍要冲过去,为自己的清白和名誉而战,但四面八方全是手,把她连拉带拽拖到了角落,牢牢按住。
突然之间,一种灵魂出窍般的抽离感出现,束夏在这一瞬间,似乎突然冷静下来。
她下意识转头一看,自己正被人按在甲板半人高的玻璃围栏上。
一个恐怖至极的猜测,瞬间出现在脑海中......
她不寒而栗,瞳孔放大,惊恐万分转回身去——
四面八方都是人,还有点点星火,大家喧闹着,声音七嘴八舌,说什么的都有,自己很烦躁,很愤怒......很......
很恐惧!
突然一阵躁动,一个人影从人群中朝自己猛冲过来。
是奇男子!
他象头红了眼的公牛般猛冲,双眼通红,一张脸气愤到扭曲变形。
周围的人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到,不约而同松开了手,让开了位置。
他瞬间冲到眼前,朝束夏全力一推。
束夏淬不及防,天翻地覆,哗然落水,周身刺骨寒冷,心里发出恐惧呐喊——我不会游泳啊!
她手脚在腥咸的海水中拼命乱划,但毫无作用。
她不停咳呛,大口大口吞水,动作越来越慢,缓缓下沉,渐渐一动不动,口鼻处挤出最后几个气泡,最后如同一个失去了牵线的木偶,软绵绵漂浮在宝蓝色的深海中。
束夏静静凝视着漂浮在宝蓝色深海中的身躯。
口唇边不再有气泡溢出,绵软的四肢一动不动。
我死了吗?
她心中一片悲凉。
但......
但看到这个画面的又是谁呢?
就在这一刻!
她的灵魂瞬间轰然咆哮,前所未有的强烈、狰狞!
神识朝着身体猛扑过去,绝地求生般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。
灵身合一的刹那,绝望、痛苦的窒息感排山倒海淹没过来。
深海中脱线木偶一样瘫然的躯体突然剧烈挣扎起来。
一个声音!一个意识!一个信念不断响起,不断轰鸣!
——我要离开这里!我不要就这样死去!
前所未有的强烈念力仿佛突然有形,而原本有形的身体却像被分割成了无数细微的原子,轻飘飘的一团散乱,却被强大的意识牢牢裹挟在一起。
她身不由己,轰然进入一片混沌的漩涡,在生死之界挣扎,在躯体与神识间纠结,在无尽的宇宙中穿梭......
“之后发生的事,我想你也猜得到。我横空出现在你们星球上,被你们捡回实验室。清醒后我睁开眼——砰,第三个梦也实现了!”
“人家都是美梦成真,我这可倒好,”束夏摇头感叹:“梦一个比一个恶,成真的速度还一个比一个快。”
艾泽望着她出神,目光似乎在看她,但又仿佛直接穿透了她,不知看向遥远虚空的何处。
束夏知道他正在想事情,所以并没有打扰他。
然而静静等待了好几分钟,他还没有任何回应。
束夏有些忍不住了,她们每天能见面对谈的时间仅有一小时,发半小时呆可还行?
她清清嗓子咳嗽一声,瞬间将艾泽从遥远虚空召唤回来。
艾泽回过神,沉吟问她:“你被推下大海,感觉身体和灵魂似乎分开了,灵魂看到自己的身体漂浮在海中,后来又合二为一,然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......”
“对啊。”
艾泽郑重道:“我希望你再认真回忆一下,在大海中你是否有其他的异样感觉,或是感受到什么,和你平时认知的海底有所不同的地方。”
“没有......“束夏犹豫着回想,“应该没有。而且我当时太慌乱了,哪个不会游泳的人落水后还能清醒地观察四周啊?所以我也不能太确定......你觉得会有什么吗?“
束夏突然来了灵感:”啊!你说会不会是——我落海后恰好掉进什么宇宙的时空裂缝,隐秘的虫洞什么的......然后被送来了这里。”
艾泽沉吟说道:“此前我曾有过类似猜想。你们星球很可能还存在另一个更高科技的世界,就在海平面之下。当你不幸落海后,可能恰好进入了那个世界设置的一个虫洞......但现在我认为,这个推测并不合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如果他们能达到制造人工虫洞的水平,意味着他们比你们的文明和科技都要高很多,在这样悬殊的力量对比下,他们没必要躲着你们,让你们看不到,也应该无法容忍另一个生物族群与他们分享星球资源——而且你们的使用方式还非常浪费。”
艾泽在这段时间的沟通中已经大致了解了地球的科技水平。
当他听说地球现在的主要交通方式是汽车靠轮子在地上跑,飞机靠发热喷气在天上飞时,虽然没有发表什么具体评论,但不由自主挑高了眉毛表示惊讶。
当然,最终在束夏恶狠狠的瞪视下,他微笑着恢复了原状,但两地科技水平的差异已经显而易见。
虽然束夏知道艾泽只是实事求是的客观描述,但这种无法隐藏的优越感还是让她非常不爽。她沉默片刻,语气有些尖刻问:“那你倒是说说看,我是怎么来的。”
艾泽静静望了她半晌,突然说:“我有一个猜想。觉得你,就是靠自己能力来的。穿越也好,瞬移也罢,这是你个人具有的一种能力,一种超能力。”
要是别人这么说,束夏也许还觉得他在开玩笑。
但艾泽年纪轻轻掌管一家科研中心,向来宁静睿智,从不做夸张之语。
他说出的话,完全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论。
所以这让束夏更吃惊了。
她目瞪口呆:“你......你不觉得,这个推测,比我们星球海洋深处藏着一个高等级文明脑洞还要大吗?”
脑中一个柔润的女声响起:“请问脑洞是什么?”
“呃......”束夏甩甩头,没有回答。
“我承认这只是个猜想,科学就是这样,怎么大胆猜想都不为过,但求证过程务必谨慎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艾泽每天和她讨论的内容完全集中于这个梦境的细节。
细节甚至细到了场景发生的背景,时间,甚至连空气中的味道他都问过。
他对这个梦境似乎格外感兴趣,几次过了时间都没注意,都是在他的美艳女助手——束夏现在已经知道她叫贝亚特——进来提醒后才发现已经过了每天的一小时,然后才匆匆离去。
束夏起初很高兴。
难得有人把这件荒诞的梦当真,愿意倾听她这私密又怪异的隐秘幻境。
但随着回忆和讲述的次数越来越多,这份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兴奋已经快要褪化为厌烦。
然而艾泽仍旧兴趣不减,每天照常对照着他记录的梦境的详细过程,一条条找出不甚明晰的细节来追问:“在你梦中,那个字下方流下来的红色痕迹到底是血还是红色涂料?......当时空气中有味道吗?......记不清了......你可以试着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一下......”
“我不想回忆!”束夏终于抓着头发抓狂了:“再回忆我就要疯了!无聊死了!我想出去看看,我想知道你们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,我想知道你们平常过着怎样的生活,我不想一直呆在这个房间里回忆过往!”
艾泽怔住了。
片刻后他真挚道歉:“抱歉,我忽略了你的感受,在封闭空间呆太久确实对精神健康不利。你是个正常人,你需要有自己的生活......”
“是啊......”濒临崩溃的束夏瞬间被“正常人”这三个字一下击中了,眼泪不由自主流了出来,也不知道是在委屈什么:“我是个人啊......”
艾泽瞬间有些无措,顿了片刻去拿了纸巾来帮束夏擦眼泪:“你别哭别哭,我带你出去,之前忽略了,是我不好......”
“嗯......”束夏一边委委屈屈接过纸巾抹眼泪,一边震惊于自己这是怎么了,仿佛一夜之间同时解锁了“任性”和“撒娇”这两个技能,而且行之有效,感觉既难以置信又心花怒放。
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爱阅小说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醉赴迷楼的穿越星际我时来运转啦
御兽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