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灼发现了她的意图,下意识偏头躲开。

  他就这么一个动作,两人之间就突地冒出白光,司倾眼前一白,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砰的一下被弹开。

  两神:“……”

  司倾捂着腰,爬起来,“好端端你躲什么?怕本座吃了你?”

  九灼盯着她的红唇看了一会儿,起身,“我来。”

  司倾看着他险些葬送她口的喉结,眸光闪了闪,“你不许咬我。”

  九灼看她一眼,神色冷淡,“你以为本座像你?”

  他不躲那一下,这会儿脖子上怕是又有两排血窟窿。

  阴神任性妄为,什么时候都改不了。

  “……”

  司倾被看穿,闭眼躺下,眼不见心不烦。

  可是之后,无论二神怎么尝试,都不能再靠近彼此分毫,阴阳相斥的白光犹如铁桶,无论谁靠近谁都会被毫不留情地弹开。

  阴阳道韵势如水火,排斥得越来越激烈,最后甚至劈啪作响,好像随时会冒出火星。

  司倾乱了衣裳,散了头发,给同样凌乱的九灼一句,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”

  九灼:“……”

  确定了不行,司倾便整身离开。

  九灼没有阻拦,一只手搭在额头,眼睛看着头顶的鲛纱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  司倾乘着月色回到阴之殿,霜元霜雪三神侍手忙脚乱伺候。

  世间道法皆是两极相生,自家道祖就阴极向阳,离不了光,这大半夜从阳之殿回来,不知道憋了多大的气。

  霜采把天灯明玉都挪到司倾面前来,司倾脸色才好转一些,伸开手让霜元霜雪给她宽衣。

  这通身的黑,她穿在身上就难受,今晚穿上不过为了嘲讽九灼寒酸。

  霜元把她脱下的衣裳叠好,却发现解下的腰带不是今天她给司倾系上的那条。

  司倾这身衣裳虽然主色为黑,但她平常最不喜这个颜色,上面必然要有花纹,所以霜元亲手用云霞纺出的金线绣了水纹,包括腰带上。

  但是这条上面虽然也是金线,却是汤谷金线,出自扶桑树上的金蚕,上面花纹也是桑叶。

  霜元陷入深深的沉思。

  汤谷扶桑树乃金乌栖息之处,所养金蚕也都是金乌光明所生,九天之上配得上金蚕丝的,除了天帝的帝袍,就只有自家道祖和阳神道祖之物。

  所以这条腰带,是阳神道祖的。

  道祖跟阳神道祖议事……需要交换腰带吗?

  还是……宽衣解带之后,拿错了?

  霜元心情复杂,接过霜雪手里的湿帕,给司倾擦手。

  不出意外的,霜元在司倾手腕上发现了浅淡的红痕,一看就是被人抓握出来的。

  司倾发现霜元盯着她的手看,挑眉,“怎么?”

  霜元连忙移开目光,讪笑,“没有没有,奴婢在想明日是不是给您摘些花瓣浴手。”

  司倾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。

  确实该养一养。

  刚才九灼为了尝试成功,紧紧抓着她的手,都抓红了。

  司倾放下手,想着她也没少折腾九灼,就没放在心上,“你安排吧。”

  霜元:“是。”

  然而次日,天界因为太含之事还未平静,司倾懒得出去凑热闹,正拄头躺在阴之殿庭院的梅花树下吹风。

  霜元小跑进来,着急道:“道祖,不好了,天界各处的仙花,除了阴阳两殿内的,其余地方全都没了。”

  司倾睁眼,眸色极黑,“怎么回事?”

  霜元快速把外面的事情说了一遍,“奴婢刚刚出去采花,刚一出门,就发现殿外的花草全部枯萎,于是驾云看了其他地方,发现整个天界,一株完好的花草都没了。神仙们现在都乱了。”

  司倾坐直身子,冷笑一声。

  真是好样的。

  一夜之间,整个天界连根草都没了。

  阴阳两殿有她和九灼坐镇,阴阳道法浓厚,寻常无法撼动。

  但叛神动如此大的手脚,是要向整个天界挑衅?还是向她和九灼?

  司倾振袖起身,往院外走去。

  二月中旬,尚在春之正中,万物争春之际。

  昨日司倾和九灼无意间令云霞仙岛花草尽毁,九灼却已将其恢复如初,不可能会牵连至他处。

  司倾走出阴之殿,看到满目枯败。

  九天之上,仙雾终年升腾,趁着这枯败之像,倒像是寒冬腊月,雪漫满天。

  司倾停在原本的玉生花丛前,看着一丛衰败,眼底冰光浮动。

  天宫的神侍匆匆而来,俯身下拜,“参见阴神道祖。”

  司倾从他身边走过去,裙摆如盛开的霜雪之花,冷香四溢,“走吧。”

  还没说出“天帝请道祖前往天宫”的神官:“……道祖这边请。”

  昨日刚知道神界出了叛徒,今日一早天界又出现如此变故,天帝的头发都要白了。

  他此时万分庆幸当时留下了两位道祖在天界,不然三个道君都不靠谱,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。

  司倾和九灼几乎同时到达天宫。

  昨晚司倾那一身黑,大概终于让九灼意识到了他平常穿得有多难以入眼,所以今日他换了一身藏青宽袍,唇红肤白,清光绕身,目光流转之间,威仪煌煌如山倾。

  司倾挤开他,率先进了天宫大门。

  炎风看不下去,“道祖……”

  九灼睇过一眼,炎风垂首后退,不敢再多言。

  天帝在大殿内走来走去,一看到司倾和九灼先后进来,就赶忙迎过来,“阴神道祖,阳神道祖。”

  司倾坐到主位上,直接问:“花神何在?”

  九灼在旁侧坐下。

  天帝见他们没因为座位闹起来,才稍微放了点心,回道:“下神已经让神官去传了。”

  天女奉了茶点。

  司倾端起茶盏,笃定道:“她昨日去见了太含。”

  昨日花神也在云霞仙岛,司倾和九灼虽然没说,但心里都一清二楚。

  后来太含下界,花神不知道为了什么,也跟着下去了一趟。

  结果她回来后,天界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。

  若此事跟她们二神有关,那到底是太含蠢,还是花神蠢?竟然直接在花神负责的花木之道上动手。

  天帝眉头紧锁,“太含身受重伤,应当与此事无关。”

  司倾抿了口茶,瞥了眼九灼,“是吗?”

  九灼眉目清圣,没有开口。

  “下神自当细查。”天帝躬下身,不敢反驳。

  司倾没再开口,天帝转回身,又问神官,“玄苍道君跟微乙道君呢?怎么还没来?”

  天都快要翻了,这两个还等着他去请不成?

  神官不敢抬头,敬声回道:“二位道君正从下界赶回来。”

  为什么从下界回来,不用神官说,天帝也想得到。

  云千在下界转生,他们昨天下去护法了。

  虽然云千是自己的女儿,但天帝依然觉得玄苍微乙属实不分轻重,气得直甩衣袖,“胡闹!”

  司倾冰玉剔透的指尖把玩着杯盖,“阴之域外面的神,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。”

  天帝背后起了一身冷汗。

  这是说玄苍微乙,还是说整个天界?

  亦或是,阳神道祖?

  “二位道祖,天帝陛下,花神求见。”另一个神官在外通报。

  天帝重新撑起威势,“让她进来。”

  花神一身鹅黄,明润艳丽,走进大殿,袅袅婷婷。

  司倾冰黑的眸半眯,直看进她的神魂。

  ……

  昨日太含下界,花神紧随其后。

  花神神位不高,不知道阳极之力丢失有多严重,只觉得太含为了凭自己的实力立足,生生剥离阳极之力,又主动承担后果,理当尊重。

  故而花神顾不得平日最被太含讨厌,跟着前去探望。

  太含剥离阳极之力已经受了重伤,在云霞仙岛又受到九灼和天帝的威压所震,神力大损,身体虚弱。

  花神赶到时,她正蜷缩在茅草屋内,无人问津,与昔日道君之威天壤地别。

  听到声音,太含抬头看过来,脸色煞白,眼睛通红,本就平凡的容貌,无端显出几分狰狞。

  花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
  太含撑身坐起,黑色的道袍上沾上了茅草碎,盯着她,声音嘶哑,“怎么?你是第一个来落井下石的?”

  太含执掌法道,天规戒律亦由她掌管,犯在她手里的神仙不计其数,她一落难,势必无数神仙鼓掌叫好,下来折辱。

  花神一向被她讨厌,要做这个领头羊,太含一点都不意外。

  花神闻言,连连摆手,“不是的,道君……”

  太含眼神冰冷,打断她,“我已经不是道君,你在云霞仙岛不是亲耳听见了吗?”

  花神一愣,丰润美艳的脸上多出一丝窘迫,“道君您……知道?”

  当时她没有现身,过后也没人来找过她,花神便以为自己没被发现。

  原来太含道君知道她听见了?

  太含捂着胸口咳嗽出一口血,黑色的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迹,唇瓣更加苍白,“你对道君之力一无所知。”

  花神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,只是太含看起来非常不好,就翻出一瓶滋养元神的仙花玉露,壮着胆子上前递过去,“道君,您先喝点……会好受一些……”

  太含盯着她纤细如玉的手,指尖还涂着鲜红的蔻丹,苍白的手握紧身下的茅草……

  “你扶我起来。”

  “好。”花神上前,弯身扶起她,双手却在触及太含时,感受到刺骨的阴冷。

  花神下意识缩手,却为时已晚,被太含一掌打在胸口。

  ……

  “花神,你主掌三界草木生死之法则,如今不到时日,天界便万花凋零,是为逆道而为,你可知这是失职枉法?” 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
  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
 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
  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
  这是哪?

  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
  一个单人宿舍?

 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
  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
  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
 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
  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爱阅小说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
  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
  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
  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
  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
  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
 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
  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
 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
  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
  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
  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
  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
  时宇:???

 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
  “咳。”

  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
 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
  冰原市。

  宠兽饲养基地。

  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微风曾谙的胡作非为后夫君对我真香了

  御兽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