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灰袍刀客握着两枚玉佩匆匆而来,跪在亭外禀报今日忽然进到城中的两名外来者的行动路线。
亭中女子静静听后,问道:“玉佩来历查了吗?”
“雕刻风格怪异,不像是国内出的。”那人顿了顿,继续道,“其中一枚似乎带着些番邦的风格,另一枚却又是北齐的文雅风格,单从这一点恐怕难以判断身份。不过已经让下面的去查了,这二人一路上似乎也没怎么掩饰行踪,应当很快就会有消息。”
女子听了那人的汇报后,沉思良久,道:“进城后都做什么了?”
“在街上逛了两圈之后就回客栈了,倒是有一位买了不少方便携带的吃食,像是要带去路上吃的干粮,这两枚玉佩也是那人拿出来当的,他看起来……似乎是另一人的下属。留在客栈那人还找小二问了许多,似乎是想登山赏景?”跪地的灰袍人有些不确定地猜测着。
“也许只是两名云水客。”女子似乎是有些开心,笑道,“找时间试一下,要是身份没什么问题,实力又不错,就照惯例办。”
那人领命下去,很快,就有两个刀客与山间看日出的白欢二人打了一场。
杨牧按照白欢的嘱咐,在对打中有意压制了自己的实力,那两名暗中偷袭的刀客果真只是斗过一场就离开了。
“大人,这些人什么来历?”杨牧警惕地站到白欢身后,眼睛还死死地盯着方才那二人离开的方向。
“某人的门客吧。”白欢细细地将剑身擦净,收鞘,“先回北齐去,等断了消息,她大概也没法怀疑到我们身上。”
只是她没有想到,在离开信阳的第六天,已经快要窜到边境线的自己面前居然会出现这样一个邀请。
那位号称是来自明家的中年男人皱着一张老脸,笑眯眯地将桌上的两块木牌又往前推了推,道:“凡是明家商铺,少侠尽可凭此物来取零用。”
白欢摸了摸下巴,总觉得这情形诡异而可笑。
因为之前的试探,察觉到她俩实力不俗,因而派人前来招揽?可笑那女人不知道是她,否则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。
她毫无心理负担地收下了,然后去到明家的商铺里提了一笔白钱,大摇大摆地一路混回北齐上京。
回到上京之后她收到的第一个消息,就是她请求回家过年的信件被庆帝驳回了。
白欢不在意地笑了笑,虽然嘴上说是想回家过年了,实际她很清楚,等这信件来回过了一趟,真正递到她手里时就早就已经是年底了,她又哪里还来得及回家过年,不过是向庆帝发发牢骚,象征性地问候一下,再把自己干的事情拿出来邀点功罢了。
第二个消息,就是来年范闲要当考官,承泽私下给他递的小纸条被扔回来了,还附带了整整两页多的劝诫信。
虽然没能达成原本的目的,但范闲写的那篇小作文似乎颇得他的喜欢,据说是日夜品味,多有心得。
白欢对着承泽小心抄给她的几句看了半晌,忽然反应过来,对着信纸心情莫名,这不是缝补怪吗?
那小子大概是东摘一句西摘一句,又白话夹着文言的,把她家的那个傻书生给唬住了。
丢开这封,随手又摸出一封打开,边看还边琢磨着上一封该回些什么,然后就看到范闲说他成亲了,范闲他升官了,范闲他转部门了,范闲他老弟犯事了,范闲要把他老弟送过来让她好好教养……嗯?!
刚把这封信也丢到一边去的白欢猛地反应过来,她把信又重新捡回来,睁大眼睛将信的最后一节仔细读了一遍,没出错,范闲真要把他老弟送过来?啊,还有个郭大人,说是要她给安排一下住宿问题。
合上信纸后,白欢静默良久,最终没忍住,暗暗问候了一下老范。
将写着自己名字的信件都一一看过,确认庆国那边暂时没有大变动后,她便随手捡了件袄子匆匆进了城。
她冲进油铺之后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眼熟的脸,原来当初卖油的老张已经被范闲换作了卖油小郭。
白欢乐了,这不是省事儿了吗?
她跑到柜台前,焦急地在桌面上拍着,眉毛也竖着,活像个暴徒:“快快快,赶紧给老子装一壶灯油来,还要一壶苏子油!”
郭宝坤被她一吓,有些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了一眼,发觉这人有些眼熟,又细细看了一遍,察觉到这人身份后整个人就傻住了。
白欢看得好笑,俏皮地冲他眨了一下眼睛,却又忽然暴起重锤了一下桌面,喝道:“家里还急着用呢,你傻愣着做什么!小心老子揍你!”
“唉唉唉!这就来这就来!”郭宝坤反应过来,忙要去取油,却手足无措地伸着两只小手原地转了好几圈,愣是没想起来苏子油放哪儿了,只好先跑去提了一壶灯油出来。
他将油递给白欢后有些苦恼地道:“苏子油大概没了,你下回再来瞧瞧吧。”
白欢佯装怒气未消,狠狠地在桌上拍了一把铜板,铜板被她拍得四下乱飞,她便趁乱将一枚纸团丢进了柜台,提着一壶灯油扬长而去。
老子的事,丢给他儿子自己管,天经地义不是?
……
数日后,上京的雪越积越厚,白欢翘着腿坐在海棠院里磕酸果,盯着雪白的田地发呆。
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,顺手还将卷起的袖管子放了下来,道:“我累了,换你去。”
白欢郁闷地趴在了自己膝上,将脸卡变了形:“大冷天的,放个假吧,咱们仨都休息休息。”
“那小子还差得远,一个看不住咱们夜里就得喝西北风了。”海棠咔擦咔擦啃了口果子,表情也十分的郁闷。
因为什么呢?因为范闲将老范家的小胖子托付给了她俩,无论如何别让他闲下来,也别让他有机会回家,但那小胖子却什么都不会,本意是好好改造小胖子的计划,不知为何就变成了改造她俩。
头一天海棠让他拉磨,他拉了,但是忘了放盆接,白白浪费了一筐豆子。
第二天杨牧带他磨药粉,娇贵的小少爷起了水泡,杨牧想给他揪个口子上药,对方哭爹喊娘的,活活给那大老爷们吓跑了。
第三天白欢按着他站桩,他那小嫩腿哆哆嗦嗦越站越低,最后一屁股摔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。
第四天海棠让他锄地,他一锄头下去,锄头陷得太深,没拔起来,他自己飞出去了。
第五天让他烧火,他差的没给海棠的草房子给点了。
第六天……
白欢长长吐了口气,拖着沉重的身子进了后厨,就见那位小少爷围着案板手足无措地绕着跑,无奈问道:“海棠又给你安排了什么活?”
那小胖子一扭头,一张糊满了鼻涕眼泪的面容就出现在了她面前,还在不停地抽着气,呜呜咽咽地道:“表姐!我觉得我就跟这鱼一般嗝!生无可恋嗝……任人宰割的嗝……你们啥时候肯放我出去赚银子啊!”
“等你能好好完成一次事儿,我们才放你出去。”白欢捂着嘴,小心地绕去了一旁,这才看清案板上那条活蹦乱跳的鱼,朝着凄凉的小胖子身上瞟了几眼,道,“比如这回,你要是完美解决了这条鱼,我就带你去赚银子?”
“啊这……”小胖子将手中的刀子比划了两下,愣是没敢上前,最后下定决心似地一把将刀子丢开,上前抱住了那条鱼,嘴里念念叨叨地安慰起来,似乎想用语言的魅力说服对方。
白欢第10086次捂额,抓起刀子上前一把将鱼拍晕,表情阴郁地走到门口透气。
……
如此又过了几个月,范闲似乎在南边接手了内库,因为内库商铺补货的时候,除开那些运进商铺里的货之外,还有一批是被郭宝坤鬼鬼祟祟地带人去取回来的,郭宝坤还悄咪咪地到海棠家把小胖子也请走了。
“这是终于开始了啊……”白欢伸了个懒腰,“真是差点夭寿了。”
“你知道?”海棠有些好奇地看着她,“我以为这事儿很隐秘,没想到范闲还跟这么多人讲了?”
“我是他妹,他赚钱不就是我赚钱,他瞒着我做什么?”白欢找了张摇椅坐下,悠悠地摇了两下,“再说了,我知道了还能给他那几个走私的下属做保镖,他也挺乐意的。”
根本没跟她没讲过这么多的范闲冷不防在江南的游船上打了个喷嚏。
海棠看她这幅做派,只觉得眼前这姑娘的身影莫名地跟某个无赖重合了,便有些粗鲁地踢了踢椅子:“我要出远门了,没空继续招待,你回自家去。”
“嗯?你去哪儿去?”白欢仰头,有些好奇地看着上下颠倒过来的海棠。
“秘密。”海棠吐出两个字后,便挎着个菜篮走了。
白欢掻了搔头:“她要出远门,我就得回家,什么道理?”
待对方的脚步声确实远了,白欢收起那副蠢样,嘿嘿笑了,圣女家里不好好劫一番,哪成呢?
等这小院里最后一个人离开的时候,那块冒出不少绿苗的菜地彻底空了。
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爱阅小说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时宇:???
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“咳。”
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冰原市。
宠兽饲养基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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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兽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