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密闭的空间内,只有四盏油灯发出幽微的光,晕黄的烛火在无风的高墙下肆意摇曳,平添了两分瘆人的意味。

  夏初拈转着手中油灯:“这么知情识趣,还给灯照明?”

  “你先看看这个,再说这立规矩的人,是不是知情识趣。”

  慕白抬手在门楣处轻扣了两声,夏初才发现那底下还纂刻了一行字,‘灯灭,则百鬼缠身。’

  “还有这里!”

  夕漫指向另一边,那上面刻着,‘只有一个人,可以手持油灯走向光明。’

  她眉间紧蹙道:“这是要我们……自相残杀?”

  夏初撇了撇嘴:“单凭这个试练,那个康盛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  夕漫四下打量,这里面一眼望不到头,密密麻麻又弯弯绕绕,根本就是一座大型的迷宫,除了入门的唯一路径,根本没有别的出路。

  传送过来的光点,在他们落地后就已经消失,此刻再想原路返回已是不能。

  夕漫怅然问道:“怎么办?”

  夏初搭上她肩膀,不以为意道:“先走着呗,管它什么劳什子规矩。”

  夕漫受她淡定的态度感染,面色稍有好转,颔首应下,和她一起举步同行。

  刚迈入大门,就听耳边风声呼啸,她紧张的扭头,见到慕白和点点跟在身后,虚惊了一场,可鼻尖耸动了两下,那风中微漾着的味道,是血腥。

  “许是别的门派相遇,发生的打斗。”

  慕白在后淡淡开口,传送的途中显示了无数条路径,代表着进入试炼之地的各门各派,无论由哪里进入到阵法,都会被传送到这座迷宫里。

  或许最开始,同门也会像他们这般团结前行,可若是在这里遇上了别的门派呢。

  门楣下方左右两边的字迹,分明在暗示入内者,想方设法,扑灭对方的烛火,才得以走向光明。

  夕漫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,面色却未显得松快,犹疑道:“若是遇到别的门派来攻击我们,也要……动手吗?”

  夏初抽出腰际古刀,抗在肩上,走在最前面,朗声道:“我看哪个不怕死的,敢过来动手。”

  夕漫抿了抿唇,拽了拽她的腰封,紧了两步,低声道:“你别这么招摇……”

  慕白在后面轻笑一声,顺口答道:“你这要求,可太为难她了。”

  夏初在前嗤了一声,伸手摸了一把墙上血迹,却从中陡然发现异样,对着他们唤道:“你们看,这墙上有画。”

  被鲜血浇筑的墙壁上,显现出一幕残画,是所有人在一处海岛上搭建房屋,修建家园的模样。

  “这地形样貌,看上去正是天瑞派的海岛。”

  虽然历经久远,难免沧海桑田,但是总体格局并无太大差别,慕白还是依稀辨别了出来。

  夏初信手抹了一把血在其他墙壁上,墙壁却丝毫没有发生异样,她眉间轻蹙道:“奇怪,这画卷明显残缺,为何只有那一面墙有?”

  “那一面是迷宫里死路的封墙。”

  慕白四下打量了一眼,猜测道,“或许,只有封墙才会遇血显现。”

  “那就折回去看看先前的封路有没有残画。”

  夏初接过夕漫递过来的丝帕,擦去手上污渍,转身向着来路返去。

  一行人回到第一条死路,慕白泼上了此前收集的血液,须臾之后,那面封墙逐渐显露出了一幕画面。

  那是一个战争的年代,生灵涂炭尸横遍野,有不少人逃往深山老林,躲避战乱,还有一群人被披甲带兵的战士一路相追,逼到海岸再无退路,引颈待戮之际,一位神明从天而降,画上的她似乎默念了一句法诀,轻轻抬手间,屠杀的那些健硕战士犹如被风卷起,又摔散四落。

  被追杀的人匍匐跪地,感恩戴德。

  那神明悲悯的看了他们一眼,掐指成诀,幻化出了一艘大船,带着他们漂洋过海,来到一座海岛。

  夕漫将这副和先前那副连接起来,不由喃喃自语道:“这就是天瑞派的由来?”

  夏初在她说话间,目光一直落在那位神明身上,画上的神明衣裙翩跹,身形娉婷,足下莲花盛开,身周圣光闪耀。

  她眉间紧蹙,印象中天帝的手下,似乎没有这般得力女仙,她靠向慕白,低声问道:“这些年,天帝曾派过仙使下凡传道吗?”

  往年间,夏初是未曾听闻过的。

  可她沉睡了六万年,又在凡尘混沌了一万年,而慕白虽然在她最后一世,不知为何也入了凡尘,可那人间的几十年,于天上而言不过片刻功夫。

  是以,这期间若是天帝打发了什么人下来,慕白应当知晓才是。

  慕白的目光,同样落在那神明身上,闻言缓缓摇了摇头:“凡间初立,就已设好各司,即便是仙使,也不能插手人间五劫,更不得干预皇朝更迭。”

  凡尘中人,本就祸福难料,天灾地祸都是要经历的劫数。

  纵观古往今来,只听说过人在灾难中自救互助,没有真正靠求神拜佛,就能久旱逢甘霖或者百病消解。

  是以,画上所描述的这位呼风唤雨的神明,亦不能打破天地秩序,不能插手注定的劫数,否则就要自己去应劫。

  夏初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,面上神情却反而更加困惑:“那这人……是谁?”

  慕白侧目看她,突然弯出一抹促狭笑意:“你不是最爱看话本的吗?”

  夏初面色一红,刚要与他翻脸,恰逢夕漫走了过来,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暴怒,催促道:“咱们快去下一个地方,这幅画显然还没有结束。”

  夏初被夕漫一拽一拉,只能回头恶狠狠的剜了慕白一眼,口中却温声安抚着夕漫:“你别急啊,这画还能长腿跑了不成。”

  夕漫紧促的步伐不减,反而越发加快:“这画不会跑,可这油灯总有烧尽的时候。”

  夏初看了一眼手中油灯,这话倒是无法反驳,只能加快了步伐,同她一起去往下一个路口。

  尾随在后的点点,摇头晃脑的对着慕白邀功道:“你看我及时让夕漫拖走了她,免你一顿血光之灾。”

  慕白挑眉看她:“你算出自己有血光之灾了吗?”

  点点的尾巴在瞬间露了出来又夹了下去,身子一僵后,飞快的朝着夏初方向边跑边道:“主人,你倒是等等我啊……” 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
  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
 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
  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
  这是哪?

  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
  一个单人宿舍?

 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
  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
  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
 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
  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爱阅小说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
  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
  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
  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
  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
  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
 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
  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
 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
  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
  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
  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
  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
  时宇:???

 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
  “咳。”

  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
 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
  冰原市。

  宠兽饲养基地。

  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牛奶凉了的夏有伤春冬悲秋

  御兽师?